首长却按住了我的手,“没事……”半晌后,他温和地笑了笑:“由它们去吧。”
“那我拉上窗帘?”
“不用。”他收回了目光,喃喃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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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一条陌生的河流里,望着所有的时间在他之上流淌。
第一次,他梦见一只夜莺来吻他。
那是在贝尔格莱德时的事。他那时住在弗拉基米尔的房子里——这位老绅士去了中国,因此就将乡下一套闲置的、带花园的房子让给了他们。因此,伍秀泉偶尔也会和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去那度假。房子就建在多瑙河旁边的林地里,每日有许多水鸟掠过河面,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时他总在卧室的窗台上见到同一只夜莺。他曾经试过赶走这只不请自来的小鸟,可没什么用。
照顾他们生活起居的是一位乌克兰人,她和伍秀泉平时也说俄语沟通。某天,他无意间在餐桌上提起此事,这位见多识广的太太是这样对他解释的:“皮达可夫先生,”她把面包切成两半,涂上黄油和蜂蜜递给他,“夜莺是种吉祥鸟,您一定是有好事将近才这样的。”
“是吗?”外交官接过面包,疲惫地道谢,“希望如此吧。”那时他正因为国内热火朝天地批判“南斯拉夫道路”的消息而感到焦头烂额,有时整夜地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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