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皲裂的嘴唇渗出了些血来。
他们继续在雪地里一步步地向前,有时翻越的坡度极大,伍秀泉不得不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裸露的岩石上,才能借力继续爬上去。
“还是渴……”他无意识地说。
呼啸的风声太大了,警卫员全没有听见这话。这不到十六岁的孩子是川西本地的彝族,在雪中也身手灵活,此时他正在爬上前面的巨岩,准备看看大部队的行军路线。而等他回头一看,伍秀泉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跪在了雪里,正准备抓起一捧雪往干涸的唇边送。
“伍参谋!”小警卫员吓坏了,他立刻跳下岩石,拉住了伍秀泉的胳膊:“雪不能吃!会死人的——”他见过太多外地人因为在雪山里缺水而吃了雪送命的了。
“我很渴……”
“渴也不能吃雪!”
“我渴,”伍秀泉神智不清地抬起头看他,漂亮的眼睛里蒙满了泪水:“刘博兼,我好渴……”
尽管不知道他叫的人名是谁,但见伍秀泉这样,小警卫员也于心不忍,只好用手化了些雪水,送到他嘴边。夹杂着雪渣子的水被他喝进去,润湿了反着血腥味的喉咙,让他神智稍微恢复了些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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