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吃惊的表情,首长笑得很爽朗:“是啊!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我在十来岁读小学的时候,就上过戏台了。后来从苏联回国,我在红军学校当指导员,李戈莉同志也带着我们排演了很多革命戏剧。

        “那个时候条件不好,演出的照明就是捡点松枝来烧;化妆没有油彩,就拿红纸沾水代替胭脂;男同志呢就干脆拿炭来画。饭嘛当然是经常吃不饱了,缺粮的时候,李戈莉同志就带着一帮小战士去挖野菜——也算是‘苦中作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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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金地处赣东南,立冬已近一周了,天气仍然还可以用凉爽来形容。

        在宁江村头的空地上,一天之内垒起了个戏台。说是戏台,其实不过是个临时堆高的土坯。仔细一看,搭在竹竿上的幕布还是拿旧被单东拼西凑接上的,五颜六色,很滑稽。不过,这并没有影响观众们看戏的兴致。午后,土坯台子的下头早就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除了红军和十里八乡的老表,竟然还有十来个穿“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战俘——这些“白狗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干草垛子上,和周围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开始啊?”一个白军士兵不耐烦地嚷嚷,结果被旁边的红军看守踢了一脚。

        台下的催幕歌已经唱了好几次,台上的幕布帘子却还拉着:后台搭起的棚子里头,七一剧团团长李戈莉——一位性格相当泼辣的重庆女战士——正拿一根烧过的小木棍当作笔,在一个穿白军制服的青年眉毛上匆忙地描了几笔。

        “好了,赶快上去,”她催促面前站着不动的青年:“你还在等什么?”

        眉毛被画得歪七扭八的青年正要开口,就见剧团的后勤部长刘博兼同志不知从哪捧了一把煤灰过来,往他的脸上抹去——“行了,秀泉,”刘博兼拍了拍手上的余灰,忍笑看着面前顶着一张花猫脸的青年,“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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