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干吉轻唤出声。

        话一出口,张角神色便不由自主松动了,低眉垂眸,顿立在他身前,语气里还带着费解和质询:“如今可以告诉我,现在我在哪了吗?我分明记得你还是个孩子,一阵天旋地转后身旁教坛黄帜都换了模样,来到了此地。”

        干吉大致也猜出来了身前是张角,但又不是如今的张角,但他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或许和道的波澜有关,将际别搅乱了投射到此时来。

        他摇摇头,在心中斟酌了一会儿,发现毋言这些年,只是近年都已经太多经历,竟然不能一言以蔽之,不知如何对着张角将这些年的颠沛苦楚托盘而出,甚至他也不知道会牵涉到什么,于是闭口不谈,只轻声问他:“先生,那您来时周遭有其余异状吗?譬如……其他的你。”

        张角愣怔住,说并未,而后肉眼可见干吉蹙起了眉,又迟疑地说:“我是不是遇到了,那情况会好些?”

        “没有的事。”干吉听闻,低笑了一阵,宽慰他道。

        他心里也没底,不过想起指尖牵着的三根红线,上边并未显示其他异状,要知道干吉曾亲眼看着它几乎断掉,现在这般他便知张角此时并无性命之虞,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放下一些,这些年经历的怪事奇状实在不少,只要还活着便知有柳暗花明处,换句话说,他们二人依旧留存于世间已是一大怪事也。

        不过详细情况,还是要等张角承受道的影响后,周整地回返世间才好知晓。干吉安慰了自己好一阵,此刻才忽然想起来,身前的人是不知道这当中多少曲折的,或许还在为无端落到未曾见识过的年月而焦躁。

        干吉回过神来,匆忙下意识想去安慰他那尚且年轻一些的恩人,生怕对方要为这境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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