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疾去恶难消,乐相念挂苦相思。

        你望了一会儿,没有试图读懂,心里却也有了定数。微粒在字迹消散后,果不其然再次向前冲袭而去,直到圈成一个圆环,与刚才并不相似,你可以看见其间自主形成了一个硕大的血红色漩涡,像是一扇神秘的门。

        你喉头有些干哑,在那漩涡前站着伫立许久,而后意味不明地长吁一声,默然迈步走了进去。

        这一次并非直接走入一个新的环境,你先是短暂地失去了意识,而后猛然睁开双眼,全然是惊醒的做派。

        垂挂着的锦绣帷帐,飘飘然在你眼前摇曳,华烛的暗光莹莹烁烁,荡弋出阵阵光影。你迟疑了一阵后撑着床塌坐起身,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正在自己的卧室之中,寥寥空室你再熟悉不过了。

        我这就醒了吗?你有些难以置信,如果就此苏醒也太过于毫无预兆,你以为这梦魇还要更加深重沉浸一些。

        但你也并未多想,眉头蹙紧了片刻便松懈下来,躺倒下去,空空茫茫地盯着天花板发愣,感到困意在不知名的地方尽数消解了,剩下的只有浅淡的孤寥感。

        张修似乎很短暂地在你梦里出现了一遭,没有留下结局,却如现实中一样,他也没有给你留下一个结尾,总是难免遗憾的。

        你忿忿想过几遭,愈发觉得睡不着,却怎么回想也想不清楚张修脸上的细节,那张很漂亮很熟悉的脸,在你心头走向消逝,也只能够缔结更深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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