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底哀哀的,但是不需要表露出来,对张修投以冷眼是你对自己与他最大的惩治。
张修如今的声音尖利又嘶哑,狼狈得难以入耳,但你很仔细的辨认了,所以还是听清了他所说的话。
“我总该知道的,广陵王,你总要心甘情愿祈求神明的。”他说。
你尚且来不及回答,眼前白光一闪,比起张修的消散,你更先一步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你又回到了梦境中的虚无空间,四周黑黝黝的,而你躺卧在其中,身躯侧侧地缩成一团,是你习惯的睡姿,以至于你以为你本来该醒了。
你继续躺了片刻,不是很想接受自己仍然魇在梦中的事实,随后爬起来,茫然地四顾一圈。那些细小的金色微尘仍然盘旋在你身侧,于是你漫无目的地向前踱步,被你触碰过的地方微尘就迅速四散开,像是水面上的蜉蝣离岸。
默然向前方走了一阵,并无任何所得,直到你想要重新躺下等待从梦中惊醒时,四周的微尘才忽然迅速涌动起来。
你仰头望着它们,耐心地等待指引,不久,在一片挤挤攘攘间它们又凝成了新的字迹,却是:
破诈脱疾守夜祠,所向皆通锢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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