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变回了广陵王,那桃源村的一切好像一场从未发生的梦,你回到了属于你的忙碌又充实的一天天中。唯一提醒着你的确曾被张修拉入幻境的,是你从那现场带回来的张修的心纸君——或许是张修本人。

        你为以防万一,带回来后便将它藏进了你房间地下密闭的暗室里,你会在那里放一些机密公文,偶尔也在那里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你把张修的心纸君试过放在水里,放在土里,他都毫无反应,最后你想来想去,找阿蝉要来了一盆鸡血,捏着鼻子把张修的心纸君丢了进去。那心纸君的缝隙里就冒出了许多黑红粘液,一瞬间将那盆鸡血全都染黑了,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在盆里翻涌搅动。

        那一盆浊物上浮着许多眼睛,在水面上飘摇转动着,好像在打量四周的环境。在其中一只眼睛注意到站在一边的你后,他们就群群朝你集聚过来,挤在一起发出吱吱的声响。

        你戳戳其中一个眼球,看它痛得闪躲你的指尖,你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张修么?”

        这些眼球的反应变得激烈起来,被血浪裹着朝你扑过来,然而毕竟体量有限,溅跃出去的眼珠掉在地上就化成了血水。

        你叹口气,也看不出来他如今是什么情绪,是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如何处置他。四处看看,看到书柜顶上放了具闲置的茶案,你便爬上去搬了下来,盖在那盆上。

        他好像很不乐意似的在里面吱哇乱叫,一点也不想你索求他爱意时那样无限温柔。你被吵得头痛,在盆上叩叩,只说:“我平日里想起来就给你喂点东西,你不要自己闹些什么事,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叫得更厉害了,你耳膜嗡嗡作响,干脆离开了那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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