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这境地,又有何处可躲呢?

        “是不是与我们亲密太久,连自己如今的身份都忘了?你不再是辰荣的军师了,更不是能统领海域的妖王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奴隶而已”

        玱玹复又开口,语气依旧高高在上,轻飘飘的,蔑视此时匍匐的他。

        即便在相柳已经记不清的岁月里,他听过了无数这样的话,可那一刻他的呼吸还是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但他没有反驳。

        他已经不敢反驳。

        这些时间里,他早已经清楚了玱玹的性子,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或许他还能稍微轻松点活着,可一旦他触及到了对方不容他触碰的地方,他就会立刻化身恶鬼,将他丢进这人间更深处的炼狱之中。

        即便相柳知道,从前的自己绝不会这样,不会因为畏惧而低头。

        可如今的他,也早已不再是过去的他了不是吗?

        哪怕他再不愿意承认,如今的他也是一个只能被囿于床榻,连生死和自我都由他人操纵的废人了,他又还有什么资格做过去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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