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过去的二十几年,碧珍才发觉原来从父亲死的那一刻,冯家的气数就已经尽了。孤儿寡母守不住偌大的书楼,她们全都是待宰的羔羊。只有她因为外嫁逃过了一劫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幸或不幸难说的很呢
或许这才是她的劫难
浩浩汤汤的路上,逝者已去,留给生者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这种折磨远胜肉体的凌虐,日夜不停的萦绕在碧珍的心中脑海,她常常会在梦里听见爹娘的声音,还有阿瑄的哭声。
梦里的那一把火烧透了书楼,火光冲天,让她无数次从夜半惊醒泪流满面。
她望着半干的墨痕,往里添了一滴水,继续默书
写过的纸落了一尺高,都是她一字一字写下后校对过的孤本。那些冯家历代收藏的典籍曾经都被束之高阁,唯有她和阿瑄看过,珍惜堪比黄金的卷册,被极其妥帖的收藏在上好的书架上,往年都是父亲带着他们一起晒书。
“咳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