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他人。”
“诸侯势力此消彼长,你想看他们争斗个十年又回到今日局面?”曹操脸上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来。陈宫瞪了他一阵,终于猛然松开手后退了两步。
刚刚的交锋用掉了药酒给他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力气,他退开时身形晃了晃,未及倒地就被曹操拽住腰带,二人双双跌在榻上。“你明知最终下不了手,却还要试,若是想激我杀你就打错算盘了。费那么大力气把你活着运回来,可不单单是为了换个埋骨之地的。”他说话时用力捏着陈宫发烫的脸,随后手一松,轻抚从下颌落到颈根的凹陷:“还热吗?这样或许凉快些。”
衣襟已然松垂,三两下就被拨开,只碍于手腕的束缚不好脱下。曹操此时格外没耐性,干脆沿广袖的缝线将织物扯开,布料撕裂发出脆响。“险些忘了,多日不见,从南边给你带了东西。”
一领纱衣笼住肩头,褶皱逶迤在地,薄如蝉翼,轻如鸿羽,几近透明。曹操另开一只漆盒,揭开上覆的锦帕,说,挑一个。
陈宫瞳孔骤缩。粗略看去,盒内物什并不出他所料,可不消第二眼,他便认出了其上熟悉的纹路。紫铜淫具上錾着他触碰过的、方天画戟的花纹,沟槽间似乎还带着洗不去的血气。
“你——!”
“看来公台不甚喜欢,那便换一个。”
曹操以二指拈起旁边那支玉势时似乎皱了皱眉。白玉在昏暗的烛火下好似含着莹莹水光,推进来时陈宫才明白为何这形制大小都并无什么特殊之处的东西为会与画戟的一部分放在一起。那玉势底部有塞子,原本大概是为了注温水或脂膏,而此刻被填满了自冬月里储在窖内的碎冰,带着刺骨寒意缓缓顶进被药物煎熬火热的体内。
冷热相激生出冰凌般尖锐的疼痛,骨缝中仿佛结出冰晶,然后随着滚烫的血流蔓延全身。他一时不防,牙齿打战时咬破了舌边。身体颤抖着绷紧,而推进还在继续。玉柱径直穿透鲜活的血肉,抽离时带出一抹半凝的血,立刻又被掌心抵着末端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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