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再看时那胸口已经深深浅浅红了一片,鞭痕像海棠花瓣层层叠叠落在白石阶上,最上头两粒乳珠处皮肤细嫩,不过轻轻扫了几下便肿得一碰就欲滴血一般,好似新凝出两颗欲滴未滴的烛泪。拿指节贴上去,烫的。
“打成这样你那如意郎君一声不吭,可后悔?”
“若为儿女情长所累,反不顾大业,才真是我陈宫、看错了人。”这话虽被几声痛嘶隔断,倒也算掷地有声。
董卓点点头,要是一顿打都挨不过反倒没趣。他仍拈着一边乳珠在指间碾磨,眼睛却看着曹操,忽地凑上去咬了一口。这一下让陈宫抖得利害,几乎叫出声,咬唇忍住,又恶心地恨不能啐他头上。
董卓咽了舌尖上化开的血,说好,很好,着实鲜甜。遂令人呈上一只斟得半满的羽觞,将边沿抵在乳晕,让血一滴滴溶进酒里。破口不大,接了不过三五颗血珠便凝住了,索性将另一边也咬破,复又接了血,让宫人将杯子送至曹操嘴边。
“为答谢今日所献之礼,以我府中佳酿赐予孟德,如何啊?”
一边军士已经预备好捏着他的下巴灌,不想曹操偏头避过,自行饮尽了,一句“谢恩相”说得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担心陈宫误会,有些惴惴地看过去,希望他没忘了自己先前剖白的屈身事卓只为寻机刺杀等语,却见他冲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曹操既然行刺,当即斩了不为过,但董卓一时忌惮曹腾与曹嵩的势力,一时想素日待他如此宽厚竟遭恩将仇报,再看他当下虽然没有痛悔不已,但亦是十分乖顺,念头交杂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懒得想法处置,于是叫人将他先在牢里关个三五天。李儒上前欲劝,但还没开口就被止住。董卓只叫他将陈宫带到府内差专人看管,教习驯顺。他已想好七日后大宴,要如何与群臣同乐了。
曹操被押往狱中,他这边走着进去,只见一人抬了出来,看脸竟是何颙何伯求,更是一惊。待到进了请室,只听隔壁念着何颙的字作了一篇祭文,随即竟大吃大喝起来。曹操听那人声音并不耳熟,趁狱吏也用饭,不由得敲敲墙壁探问:“敢问足下何人?因何身陷囹圄?”
那边把饭菜咽尽了,方不慌不忙地回道:“颍川荀攸,密谋刺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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