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鲜少经历这种场面,之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无论连涯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完全忽视旁人的看法,就算不为了自己,也担心连涯会因为找了他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情缘丢人。独自一人也还是心烦意乱,他什么都不想做,为了分散注意力在屋内随意到处看了看,正拿着件摆设发呆,连涯终于谈完事,从背后推门进来:“在看什么?”
他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个不大不小的海螺,流转着独特的微光。连涯从身后靠过来,似乎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耳廓:“这是蜚螺。”
一双胳臂从身后伸出来,拢住他的手,顺势把他轻轻圈在怀里:“小时候我和无涯打架,师父没来劝,只是送了这个。蜚螺也是兄弟螺,师父在用这个暗示我们,不要心生嫌隙。”
熟悉的体温与气息适当缓解了心中的焦虑。他轻轻放松下肩膀,就着这个姿势往后靠进对方怀里:“你师父……原来是这样子的人。”
其实仔细想想这师兄弟二人平日的性格,会有这么个孤傲的师父也并不意外。连涯并非没有看出他的紧张,放轻了声音哄他:“师父话本来就少,她很喜欢你。”
这个话似乎就不那么可信了,他也知道对方只是在哄自己,只是随口嗯了一声,没有深究。暂时没什么事,连涯屋内摆设简单,但毕竟是从小住着的屋子,还是留下了不少年少时候的玩意儿。北辰在屋内东翻西看,偶尔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就拿去问问连涯来历,两人一问一答,就这样在屋内安安稳稳呆了一下午。天渐渐黑了,门外有人敲门,是侍女说无涯二人也来了,夫人邀请二人去吃晚饭。
晚宴自然又是一件大事。北辰理了半天衣服头发,像马上要上场表演的戏子,又开始有些怯场。连涯见他愁眉苦脸的,又开口安慰他:“没事的,我自己去也可以。”
明明前几个时辰才见了面,如今突然说不去就不去,这怎么像话。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再后退的道理,他坚持着,手心却隐隐冒了汗。厅内布置完全,菜式繁多,中央一张大圆桌,无镜与师父已经坐在座上,见他们进来,也只是淡淡一颔首,示意二人落座。
“大师兄已经在路上了,应该马上就能到。”
无镜还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样,不愿意理他,只和连涯叽叽喳喳聊天。没说几句,门口热热闹闹传来说笑声,无涯一身白衣,身旁的撼玉一身粉白,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见了长者大大方方行了个礼,而后把手里拿着的礼物送上前去:“上次的茶夫人喜欢?这次的是新品,我和无涯尝过,应该是您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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