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桑博兄了。”穹伸出手接住一缕苍白的阳光,新年的阳光还没有让大地回暖。

        丹恒伸出手接住一缕翠色的阳光,轻轻夹紧双腿。身上又冷又热,冷是因为早春过于单薄的衣料,热是因为难以抑制的情潮。见到那个男人之后,他寡欲已久的身体又起了反应。随其他少男少女一起穿过长廊,白袍上布满破碎的彩色光斑,他从中间落到队伍最后面。装作欣赏已经看了十几年的玻璃彩绘,实则忍受着下体的瘙痒。里面含了一汪水,被主教大人亲手塞进去的珍珠堵住,他还是生怕流出来,只好把步子迈得小一点,再小一点,希求早点返回卧室。

        或许是他蹙眉太深,新来的小姑娘凑到他旁边,踮着脚尖去拍他的肩。女孩是去年三月七号在教堂后面的墓园中被找到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于是仁慈的教会收养了粉色头发的姑娘,和收养很多孤儿一样。她以自己出现的日期为名,今年是第一次参与合唱,也是头一次走过这条长廊。丹恒用介绍那些图案的方式转移注意力,看着女孩无忧无虑的笑容却生出一种悲哀。视线与一个面色阴沉的红发少女交错,她翠绿的眼睛在说话:

        “就要轮到你们了。”

        十二岁第一次被主教单独叫到房间里的时候,他以为是表扬自己课业的优秀,丹恒记性极佳,可以不经什么思考就从浩繁的典籍里挑出最合适的话。优雅,得体,学识渊博,彬彬有礼,没有老师不喜欢他。主教说该到他奉献的时候了,家族把男孩从婴儿养大,不在意他与众不同的漆黑头发,是无比的包容与主的恩赐,所以他理应付出回报。

        男孩的神情驯良温文,他说自己无论是传教布道还是领悟教义都没有问题,教皇却摇头说你要首先学会克制欲望。

        从此之后丹恒再无一夜安眠,直到去年的早秋才有所改变。虽然记不得夜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每一个白天身上都清爽无比,他以为自己成功割舍了肉欲,熟悉的感觉却再一次找上门,令独自缩在床上的少年茫然无措。

        他生涩地抚摸下体,看着满手晶莹透亮的水液愣神,然后咬牙取来门后的荆条抽打自己的手臂和双腿。

        两个声音在头脑里正常,一个低声说着愿主原谅我的罪,另一个则高呼这样不对,精疲力竭的痛苦中丹恒昏迷过去。

        直到穹谈下教堂的单子,饮月都没有在夜色中像猫儿一样钻进他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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