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不是没怨过慕容冲,怨他将兄姐的爱护看的极重,却对自己的爱说舍便舍了。怨慕容冲太娇纵任性,最会伤害的便是最爱他的人,会一而再再而三仗着自己的喜爱,做出伤自己心的事。他想要去要求慕容冲平等地去爱他,却总忽视慕容冲自小到大,似乎没有人去教过他如何去正确爱人。人想要的太多,所以欲望就成了负面意义的词语,可苻坚想了想,就连自己,似乎也并不完全会正确地爱一个人。

        后来慕容冲情腺断了,他便日日夜夜开始患得患失,生怕牵走了他所有情爱的慕容冲不再爱他。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想这些招人笑话的,可他却忍不住去试探一个答案。

        庆幸的是,在马车上他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苻坚满腹心事,怕马背颠簸慕容冲血流的厉害,抱着他走了二里地才寻到一家农家。他给了金子,叫那户人家给烧了水请了大夫才安下心给慕容冲擦拭身子。

        几个侍卫在外头用热水将满身是血的王嗣擦了干净才发觉是两个小公主,大惊失色,念叨着非礼勿视传来传去,直到户主娘子接来了羊乳,怪了他们两句把才孩子们抱去喂奶。

        医者来了后看了两眼慕容冲便要开口骂苻坚,户主娘子见状连忙招呼:“哎呀这位郎君是带着夫人上山拜佛不曾想糟了劫匪,夫人才动了胎气生在了路上的。”

        医师闭了嘴,坐下从头到脚给慕容冲看了遍,还是念叨了苻坚两句。

        可苻坚来回琢磨着慕容冲昏过去前的那句对不已,也没在意什么,只是越想便越要把自己说服了。还没来得及想更多,慕容冲便醒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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