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能放心去了。”
苻坚久久未言,王猛今年知天命的年纪,却已经头发斑白,这些年辅佐他辛劳无言,他坐近榻边去问,声音低哑:“景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要交代的,都交代过了。你听不听,动不动,到时候臣是管不了咯。”他话音顿了顿又想到什么:“不过贵嫔若诞下太子,陛下切记,要切断慕容垂一脉与太子的联系。燕这一代唯一的乾元早夭,已无威胁,可上一代还有一个慕容垂——需万般小心,臣也知陛下贵嫔情深,但切不可为贵嫔大意放任他这五叔。”
苻坚又想到慕容冲,有些烦躁,道:“不提贵嫔了。”
在一旁收拾药箱的宫医听见,在苻坚后头给丞相比了个动作,反把王猛给逗笑,他咳了两声,临到末了也敢无视君主的言语了:“陛下竟还能与贵嫔生气起来,稀奇稀奇。可不敢把这时候的坤泽气很咯,臣可盼着太子安安全全落地才敢闭眼的。”
苻坚听着王猛的话,面上有些诧异,却还是强忍下去答:“朕被他气的才是够呛。”
王猛悠哉悠哉道:“哎,坤泽嘛。臣家里那坤泽儿媳,就前些年亡凉赐下来,姓张的那个。怀之前温柔似水,怀了之后屋里几个男人都夹着尾巴走,谁遇见他都能糟一顿骂。都是这样,陛下何必置气呢——况且这些年臣也看得出,贵嫔这人呐,张扬蛮横,恃宠而骄多了点。”
苻坚沉默点头。
“却是真心喜爱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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