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你跟着我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在屋子里,我不放心。”

        “那谁做晚饭?”

        苻坚道:“随便打一只雉鸡在外头烤了。你这快八个月了,多吃些肉补补。”

        慕容冲太瘦,身体又未长成,怀孕后腹部鼓得极为明显。这些时日又没人给他揉脚捶腿,和着苻坚一同牧羊,没走多远便累的有些体力不支。

        苻坚挑了一头体型健壮的头羊,把慕容冲抱到它背上侧坐。慕容冲抓着羊角,有些新奇地和苻坚讲着话,走到日头躲着山树林叶打进土地上,便到了肃慎人的牧场地。羊群熟悉这里,会自己散开觅食。苻坚打了只野兔在河边艰难给它褪皮,慕容冲则艰难拢了堆儿火,两个人各忙各的,一块儿又吃了顿。

        黄昏赶羊集中时候数数,却发现丢了只小羊,两人如临大敌,只觉得比打了败仗还心慌。苻坚对比了小羊的蹄印,找着了道看着像丢失小羊的足印,慕容冲夺了羊鞭便追去,果真是小羊跑去河边戏水去了。苻坚就看着慕容冲挥着羊鞭两边甩,小羊好像看得懂指令,马上被赶回了羊群。

        苻坚摸了摸下巴新长出来的胡茬:“你牧羊还真是有模有样的。倘若我不做天王,你放牧我种田好像也过的下去?”

        慕容冲看了看他,突然笑了:“我可不要给你洗衣裳。”

        两个人往回去的路上走着,这片林子树矮,日头挂在身后的领峰尖。大鲜卑山是传说中里天最近的地方,天空湛蓝,落日余晖灿烂盛大,映射下来,山川林叶、长溪急湍都淌着金黄颜色。两个人走在灿金的腐叶上,背着日光。头顶还有老叶簌簌颤动的声音,可苻坚总觉得大川林风里都只有他的笑声往耳朵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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