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杜天保和带头大哥奋力激战。由於四周极为阒暗,根本无法看出对手来路,杜天保又心悬月英安危,渐渐处於下风。
那带头大哥本无甚刀法,仗着一味乱砍瞎劈,周遭明暗对他而言并无差别,见杜天保十有守势,偶尔才攻一二招,道是他心怯了,因此气焰更盛,刀刀如狂风骤雨般落下。杜天保情势不利,也只有不断後退,不停绕着树木寻求掩避,但还是身中数刀,虽然均非伤在要处,但血流如注,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心想:「今番Si矣。没想到本人向以快刀见长,却要Si於一个乡巴佬的快刀之下,可笑阿杜天保……」
正琢磨间,突然四周没了树木,方知他已经退到了溪边,一脚已踏入水中,退无可退。「完了!」正想弃刀逃跑,忽闻「哎哟」一声,那大汉竟跌在水里。大汉一个翻身随即站起,冲过来继续厮杀。数招交手,大汉下盘不稳,差一点又要跌跤,急忙退後,舞刀护住周身。
这下杜天保可瞧出了端倪。原来那大汉快刀虽猛,却从未正经拜师习武,而外行人与内行人之别,往往就在基本功底上显出。杜天保十岁起拜师学艺,甚麽腰马劈腿,七星步踩桩子,自小是练惯了的。这时他定睛一瞧,果然溪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石块,参差不齐,加上溪水川流其间,难怪这大汉拿不稳脚步。
瞧出了便宜,杜天保立时抖擞JiNg神,耍开了朴刀,与大汉斗将起来,渐渐将他引到溪流中央。那大汉分神留意脚下步子,手上的刀却是慢了。
一柱香後,那大汉攻的急了,忽然一脚踏空,连人带刀扑通一声跌在水里。杜天保抓准时机,不等他拔身而起一脚踢在颔下,直踢得大汉口鼻鲜血直流,头眼昏花。待他挣扎着爬起来,杜天保大喝一声:「着!」大汉忽感右肩一疼,整条右臂已被齐肩卸了。
「哇~~~~~~~~!」按住鲜血急涌的伤口,大汉踉跄的朝树林方向奔逃。「哪里走!」杜天保赶上再补一刀,正中腰眼,斫入尺余,直没刀柄。那大汉终於倒地不起。
眼望伏在水中哀嚎的大汉,杜天保心想好一场恶战,天幸有这麽条小溪,方得此胜。再看那溪,不是适才给老爷打水清洗伤口之处吗?莫非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杜天保不及细想,忙将伤口包紮。瞧那大汉已然奄奄一息,怕他不Si,杜天保上前又搠了几刀,这才满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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