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就此变成个哑子,倒不算得是一件坏事。纪天尧想。

        有些东西只能适合做着一件摆设,无用的美丽就是他最讨人喜欢的装饰了。

        饱满的唇现在充了血,看起来多像是妆上一抹新嫁胭脂。

        展云翔忽地被他这一弄,不满地嘟嘟嘴,又微微张开,两片樱唇依依不舍似的黏了几秒才分散,弹得啵地一声。

        不等他又要开始的哼哼唧唧,纪天尧抵开红肿的嘴角,伸了手指向里面探进去。拇指与食指捉住了那条惯会坏事儿的舌头,但滑溜溜地,稍一使力便从他手里滑走。指甲和两排牙磕出些声响,下排一直是不太整齐的,谁叫他换牙的时候总爱舔那些还没补齐的缺口呢。纪天尧撑开了整张嘴,往里胡乱翻搅着,喉咙里呜呜的声音被挡在里面。

        涎水从口腔中泌出来,把充塞了满嘴的手指沾湿,顺着两边滑出去,嘴角上快要干涸的血又融动了,和水混成透着红丝的液体,流过纪天尧的指节和手背。他总算玩够了,把手抽出来,和着这些血水,把唇上的破了一点的表皮揉掉,漏出更红嫩的唇肉。

        抓着他的手又是一扔,展云翔这次在脸着地之前好歹是及时拿胳膊肘撑住了,攥了一只袖口,去擦拭嘴上流出来的一片污秽。他忍着疼把自个儿面上弄干净了,才有空去顾及眼前是如何景象。

        身下与四周全是一片一片的蓬草,正开了白黄的小花,散着野菊一样的气味。闻到这种熟悉的香味,展云翔有些恍惚。想起儿时贪玩,总与纪天尧跑到山坡上去,要么是逮兔子,要么是去下河摸鱼。玩累了的时候,就是一起躺在像这样的一片草地里小憩。

        那时照在身上的阳光,要比现在温暖上许多。

        从腰胯到下肢传来新的触觉,织物顺着两条腿滑下去,然后空气里的一点冷再把他彻底从回忆里拉回现实。他知道纪天尧今日既说了那些话,此时大概还在气头上,绝不会善罢甘休就是,却还可怜兮兮地挤出一句问话,尾音都打上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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