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刮在软嫩的脸颊上,好像白日一道霹雳惊雷,号叫着将柔云劈碎,留下凄惨惨沉寂寂一片天空。

        又不知是多久的沉默,但未维续很长时间就被打破。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展云翔颤着还有自由的那只手去碰嘴角,触到时却疼得又缩了回去。已有点点鲜红自那里滴落,连着本是豆红的菱唇肿起一块,要往深茜酱紫的颜色变去。

        “我怎么这样,你就不想想你都做过些什么?”纪天尧盯着他脸上渐渐泛起的淤红,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施虐的快感,但还伴随着丝丝无法言喻的情绪。

        他不想再细去理会自己的心情,因为此刻只觉胸中唯有一腔烈火需要喷涌、需要扑灭。这一切都是因谁而起、又因谁才可平息呢。

        “我今天就给你点儿教训,好让你想起来,记下来。”如此说着,他摸了那引线,顺着手中软绵绵的胳膊,走去骨骼关节处,突然往外一拧,捏出一声痛呼。

        展云翔痛得仰头闭上眼,另一只手四处乱挥,打到纪天尧身上,这下却正好也叫他捉住了,把一双纤瘦手腕囚到一处去。

        “天尧……放手!我好痛……”他紧紧皱着眉,声音略放低了一些,觑向面无表情的纪天尧,好像在看一个很陌生的人,可这个陌生人却这样熟悉。他的手轻轻抚上那张已经发烫的脸,而展云翔的身体也没有想要躲避这只手的意识。过去总是用来安抚他的,就算今日翻作了对他的伤害,他害怕着,但仍留有那样一份剥离不掉的依赖。

        展云翔是生得极美的。纪天尧一直这样想。大家所能够贬低他的,大概只能是那样一个虚无缥缈的词儿,“格调”——但偏偏他极为在乎这个。却没有人可以否认,但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承认,他确实拥有如此一副美好的、无人可比的皮囊。额上呈画着这样如远山般清隽眉目,这样一双含着粼粼水光的桃花眼看着他,他几乎要不忍心再施加什么痛苦上去。

        除了这张嘴。这张嘴……拇指滑上唇边的淤伤,重重摁下去,自然将唇瓣疼开,从舌下飘出一声两声嘤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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