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耐心变得绵长,一家一家问过去了,到了天黑,在一户人家借宿了一晚上。第二天去了不远处的另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最近遭了难,有一种虫子咬的斑斑点点,庄稼人对此格外不在意,但那种虫子和从前的都不同,很快有人发热,斑点红肿了一阵子,变成小小的麻子。
宁无忧一去,就被围上去的村民一声声的苦恼淹没了,止住了痒,有人家打死了这种虫子,拿来给他看,压在一块板子上了,是一种很少见的蜂虫。
“不要紧,这个虫子天生带毒,只消采对症的草药就能消了。”宁无忧心里一定,开了一些清热去毒的方子,又拿了药膏给各人用了。只是这附近向来没有闹过这种虫子,何况秋天虫子也很少活动了,怎么突然就蛰了这么多人。
这一夜,依旧寄宿在村子里。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村民说得地方,那是一片山林,蜂虫聚在一个虫巢附近,宁无忧看了一会儿,又往附近去,不多时候又发现一个。
这样走了一段,宁无忧遇到了好几窝蜂,树上蜂巢挂着,不多时就走到山上向阳处,这山上也有些对症的草药,往上走了一阵,风吹过山石,藤蔓攀爬之处,一块石头滚落下来,宁无忧只听头顶一阵响动,下意识抬头,但见石头坠下,起初是一声,接着又是隆隆碎裂,慌忙之间,避无可避,脚下朝旁一滑,整个人从山道坠了下去。
下坠之时,他下意识手舞足蹈想抓住什么,空中无物可抓,再往下坠,那些石头也从旁边落空了,风声呼啸尖锐,接着他重重撞上参差树枝,落了又落,撞了又撞,好在大树参差拦了几下,等他落在湿泞的枯叶泥土之间,呻吟几声晕倒之时,药箱和草药篮子前后落在不远处。
这山下,云烟重重之下,向来无人轻易来此,前后都是山峦,一条细浅河流穿过树林,前后山壁入云,一根拐杖插入湿土,树叶踩得碎响,宁无忧还昏迷着,那根拐杖戳了戳他手,毫无动静,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朝他鼻间探了探。
“运气真好,这么高落下也不死……”
那人喃喃自语,忽然顿了顿,不可置信的凑过去闻了闻。地织浓烈甜美的香气几乎立刻席卷了他的感官,毋庸置疑,是个地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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