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感到有趣。你也是啃煤社的吗?」柯利夫嘴上这麽问,但心里面其实是想着如果这个人也是其中一员,他就要考虑当作从没听过这个社团了。
「这是我创的。」
「唉?」
「这是我创立的社团。」罗纳德又说了一次。
所以就是他取了那个有趣的名字吗?
罗纳德看柯利夫依然只是站在原地,直盯着自己,便从嘴中取下烟斗,慎重地问:「路易斯教授,你还在想要打我一巴掌这件事吗?」
「原来你有听到啊?」柯利夫说,但并不感到尴尬,他向来是属於有话直说的类型,毕竟他不会真的动手,也不觉得如果从此与罗纳德交恶有什麽可惜。
「本来就是故意用可以听到的音量说出来的,不是吗?」罗纳德微微一笑。
「即便如此你也欢迎我加入你创的社团吗?」柯利夫有点意外地说。
「是啊,如果一个群T里面只有喜欢自己的人,不是很无聊吗?意识形态上的敌人少说也要有一位。」
意识形态上的敌人,说的真好,柯利夫想着。他在上个月的会议结束之後,确实也是用这个词汇在给友人的书信中描述罗纳德.托尔金的。这个时期的牛津,对於近代文学的研究慢慢有了起步,在这方面的研究学者,与托尔金这派以语言学为中心的学者,在学术各方面都成现极为不和谐的对立。再加上原本就已在英国风行几世纪的基督新教旧教争斗,更是於战後自由的氛围里面更加猖狂的彭发起来;信仰天主教而且毫不掩饰的罗纳德.托尔金,正巧与信仰新教并有意往宗教方向发展学术研究的柯利夫自己,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思想上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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