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声音戛然而止。那人的脚踝猛打了个颤,显然被他给吓到了——这一突发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对方迅速平复了心情,双手托着赵雷的腋下,将他整个人直接提起来,像在捞着一只掉下阳台的猫崽子,还气定神闲地开口说:“哎!你吓死我了,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天花板上了?别急,我这就带你下去。”

        “啥?天花板?你在耍我吗?”赵雷欲哭无泪地质问他,趁着头痛缓和,他愈发壮了胆儿,语气里甚至暗含着几分埋怨,“老毕登,你念什么狗屎,我脑袋都快炸开花了,一直发癫有意思吗?”

        “你说这是狗屎?噗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耍死我了!”没想到那人忽然大笑出声,他用力拍拍赵雷的后背,搂着那小身板就一跃下来,伴随一个利落的回转,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透过明显的失重感,赵雷终于意识到“落差”的切实存在,他顿时陷入迷惘,糊里糊涂地愣在对方怀里,思维在真与假间反复弹跳,最后干脆放弃思考,把一切乱七八糟无法理解的事物全部归为谎言。

        假的,都是那老登在骗我,我怎么可能上得了天花板?更别说他?啧,真是假到离谱了,你以为我会信吗?呵呵……我又不是傻子!

        “小兄弟,你最好明白。在这儿你就是块宝,比龙宫里的珍珠还稀罕百倍,要不是我恰好捡到你,保不准哪天——你就得在监天司的地牢里待上一辈子喽!”那人推搡着他的胳膊,发出调侃的嗓音与阵阵谑笑,“看我做了件好事,你可得谢谢我喔。”

        就算隔着层黑布,赵雷也能猜到那就是张惹人嫌的笑脸。他撇开脑袋,声如蚊蚋地嘀咕两句:“什么玩意,别把拐人说得和做好事似的……这也太假了。”

        不一会儿,他挑起眉头,抬高嗓音回怼道:“呵呵呵……你不是要做好事吗?把我放了不也是好事一桩?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怎么?你不会不敢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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