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你都说了没有选择的余地。”
从一开始,我成为副将的亲卫是将军的随口指派,而副将一句话只要再加上将军的一个点头,我又可以成为将军的人。我到底是谁的人?无数人无数次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起初还会解释自己是云蝠的人,但是次数多了我实在不想去理会,最终我也不知道这个答案。自然在独眼的眼里,我是夜凌云与夜枭子共同的走狗。
“服从是我们的天职。”我耸了耸肩。
独眼就笑:“什么天职不天职的,你们那副将可不觉得。夜凌云磋磨他那么多年,他还有这样的心性,可比你们有骨气多了。”“你也有骨气,你当逃兵。”我讥讽他,无名火起,心想总归要和他撕破脸的,择日不如撞日。
烟杆在桌上一敲,刀疤扫了我们两个一眼,又老神在在地抽起烟来。“其实他说的有道理,咱们也没少撞见将军教训副将的情景。以前我总觉得,将军是想借此立威。”他靠在墙上,盯着幽幽的吊灯。
“将军的威名是靠打仗打出来的,哪里需要这些?”我反驳道,想起那时候副将未说完的话。
“是啊是啊,如果他想,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可他,”刀疤顿了顿,像怔然又像哑然,最后他摇了摇头,“我的确不能理解他。”
“这很难理解么?因为傲慢。”独眼解释道,目光冰冷,“夜枭子就没有和你抱怨过什么吗?你可是他的亲卫。”
我沉默片刻,迟疑着应不应该说出来。刀疤就不耐烦地直用烟杆敲桌,我只得头疼道:“有过,但是我想他说的和你想要的并不是一种。我刚到副将身边的时候,他会嫌弃将军年纪小,给他添麻烦。不过后来,至少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不再这样抱怨了。当然,或许因为他从未真的信任过我,你想听的那种他不可能对我说。而且,你们都知道,副将这个人后来越来越谨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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