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夜枭子将军眼睛一转,“为了让事情按正轨发展下去……”他将事情细细说了一遍,讲夜凌云总指挥同他做戏,而后穿越十万年——自然没把他彼时心中忧惧说出来——见年轻的云枭二人同他们一般许诺后,异能锁完好无损。紧接着,他又提了蝎王戴上异能锁、而异能锁却是龙状一事。“所以——”夜枭子将军招招手,示意夜凌云将异能锁给他。他一接,紧接着往夜枭子腕上一戴,异能锁仍是云蝠状,蓝紫光芒闪烁夺目。他便笑了:“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夜凌云不解。“异能锁是根据所有者的心变化的。”夜枭子闻言,白他一眼:“你想说我的心仍是向着云蝠族的,对不对?你这是在废话。”夜枭子将军一笑,深深看他一眼。

        夜枭子心想无聊,作势就要摘下异能锁,光芒就在此刻大盛。

        “你记清楚了?”斗篷人道,他坐在石边,裹着斗篷显得格外脆弱。夜凌云点了点头,斗篷人便仰面看他:“那就试试看超兽武装。”“你会死的。”夜凌云陈述着事实,面无表情,不见任何的恻隐之心。

        “我迟早会死的,早晚没什么区别。”斗篷人像是笑了一声,“今夜月圆,能沐浴着这样的月光而死,也好过再捱几日苦痛、苟延残喘下去。”他话锋一转,“也只有这样好的月,才能照耀出云蝠神的荣光。”“云蝠神?”“对,云蝠神。”斗篷人重复道,他像是喃喃自语,“你和其他人不一样,连超兽的名字都不一样。神明——像是强者都会这样自居,弱者都会臣服膜拜。”他说到最后又露出不甘心的意味来,抿紧了唇角,久久才缓过来。

        斗篷人道:“我只有最后一件事,请求你——当你去挑战将军之位时,无论对方是谁,杀了他,不要依循惯例让他成为你的副将。”夜凌云以为他仍在憎恨现任首领,问道:“你这样恨那个人?”“我心里自然有最恨之人,却不是你想的那样。夜凌云,选择你是我十几万年来做过的最不得已的一件事,你依我所言到时候杀了对方,带领族人们好好活下去,我便没有什么可遗恨的了。”“首领若是我,云蝠族自然会有强大的那一天。”夜凌云当然道,“至于未来的手下败将,若是真有些本领在,我也不介意用一用。”

        他见夜凌云丝毫没有听劝的模样,苦笑一声,没有再解释下去,无可奈何地向着夜凌云伸出手:“拿走它吧,去成为你的强者吧。”

        夜凌云解下他的异能锁,看着他精疲力尽地倚在石上,竟没有急着戴上。斗篷人竭声催促着:“去试一试。”

        夜凌云戴上异能锁,异能量在他体内运行,铠甲凌空而现牢牢覆盖在他身上,随即连接成一体,面盔也掩盖住他的面容。他觉出后背脊骨上一阵细痒,拳头一握,异能量随即奔流向他的脊背,挣出一对透明的翼。他试着挥动蝠翼,斗篷人便道:“对于你这样会飞翔的人来说,飞得越高,其他人便越渺小。去吧,试试看,你能不能碰到月亮,而我又将渺小成什么模样。”

        夜凌云终于不再按捺他雀跃的心,盘旋几圈向着天心圆月而去。风在他的耳边呼啸,他的蝠翼划破云层,沾上的水汽即刻因为严寒而凝结成薄冰,他觉出嘴唇冻得发疼,可他眼里只有那轮明月,他伸出手。就在他仿佛即将触碰到月亮时,异能锁发出光芒,蝠翼散化成荧光,他在不甘心中极速坠落,紧接着云蝠图腾凌空浮现,与圆月融为一体,庞大的羽翼将他护住,云蝠神赋予他再次飞翔的能力。他悬在空中,俯视众生,群山万壑与江河湖泊变成了细小的纹路,他望不见那身披斗篷的将死之人,望不见破败的村落与辉煌的城池,眼中一片莽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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