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下注，你怎么知道不是两面皆输呢？”夜凌云反问道，他随夜枭子的目光看去，瞧见他冻得僵硬的手，还未生出太多的心软，便又暗自咬牙，不肯动一步。
夜枭子笑了笑：“不去赌一赌怎么知道呢？若你信我、不干预我，这赌局我还有赢的可能，云蝠军团能有一半存活的概率我就算是赢了。不过你若不信，对于你来说，现在也为时不晚。你知道我见鬼王时，从来不会戴异能锁去，现在刚回来自然也没有戴着，我比不上你，你可以动手了。”
夜凌云没有动，夜枭子也没有动，两个人一立一坐，面色皆是晦暗不明，就这样僵持着。过了许久，夜枭子手里的水已经凉却，他有些头疼地看了看手背，将杯子放在几上。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夜凌云朝他走过来了。夜枭子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暗自深呼吸几下，又伸手，想去握杯喝几口水。
夜凌云就是这样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聚集了热量的手心牢牢贴合上夜枭子的手背，又坐在了夜枭子的身侧。夜枭子忍不住手指颤抖，他听见夜凌云无可奈何般叹气：“所以，不赌一赌，也不能确定我心中所想么？”下一秒，夜枭子便又被他拥住，没有催动异能量散发出热，只有属于夜凌云的温度。他感觉到夜凌云将头埋在自己颈肩上，像是异常疲惫，这个人松弛下来。夜枭子只觉得胸腔里那颗心子再跳下去，就要破胸而出。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挑我去冥界的时候，故意不多遮掩鬼影劫。你希望我发现这是你所作所为，希望我来质问你，希望我直视你的心机，”夜凌云的声音发闷，叫人听起来格外不真实，他自己也觉得不真实，在几万年的试探之后，他还是决定用不容夜枭子反驳、直接而又克制的方式，“也希望我在知道这一切后还是相信你，又希望我不仅仅是信你。你在赌，夜枭子，赌一件你知道却不敢相信的事情。”
夜枭子低眼，看着手背上的霜融化成水，沿着两个人的指缝淌去，夜凌云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轻轻握住。他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夜凌云思考片刻，答道：“刚刚——是我迟钝了。”
“那我赢了？”他轻声道，听见夜凌云似是一笑，接着嗯了一声。
两个人静静维持着这个姿势，夜枭子伸手覆住夜凌云的肩膀，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他似是要挽回一点面子：“你知道，这件事不过是顺带而已。”“我知道——我也知道，此后你我之间又要不得不互相提防。”夜凌云苦笑一声，明明是两个人情好之时，却又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狮王那里，这次我不会说的。”夜凌云收敛一腔情意，有些不舍地收回手来，“以后的事——”
“你我各凭本事吧。”两个人不约而同道，又纷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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