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在颤抖的艾德琳心忽然静了下来,路禹的话语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让她的思绪一瞬间飘回了过去,活到了那个月光皎洁,过道上洒满了银白色方格子,所有的仆人都面壁思过,而姐姐却悄无声息来到床前搂住自己的夜晚……

        她记不得姐姐的话,记不得那一刻的表情,却依稀记得……姐姐身上那股好闻的花香,以及她身后漂浮的那只,能够操纵屋内家具移动的蝴蝶。

        艾德琳的眼睛变得清澈而坚毅,她不顾父亲的阻拦,以及兄弟姐妹充满敌意的眼神,径直走向了路禹,伸手接过书稿。

        伴随着书稿展开,蕴含魔力的纸张开始燃烧,凡妮莎的虚影浮现于半空。

        艾贝尔瞳孔剧颤,浑身抖个不停,看着这个居高临下凝视着每个人的“凡妮莎”他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当这份书稿展开时,想必我又一次回到了‘艾贝尔家’中了。”

        “父亲……哦不,艾贝尔爵士,请原谅我这么称呼您,在您将我的一切抛弃的那一夜,我便与艾贝尔之名再无瓜葛,我曾认为永不会再回到这片令我伤心的土地,但是当路禹告知我,艾德琳始终记得儿时我对她的照拂,不顾一切留下了我的画像,甚至一直深感愧疚时,我忽然改了主意。”

        “艾贝尔家可否还记得,那一个个被你们的血统论扔入沉默山脉死去的孩子?”

        “你们应该忘记了吧,如您一般热衷于投机,始终在想着不惜一切代价,乃至舍弃至亲都能毫不犹豫的人眼中,一群残疾的孩子自然是无足轻重的代价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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