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气极跳脚,火速踩灭了丝绢上的火苗,横眉怒对朱颜:“你是活够了吗!”蛮横拉过朱颜的手,见他手指上只是微微起了红晕,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还余怒未消,“疼吗?”
朱颜抽回手,捡起地上丝帕塞进容若手中,挑眉瞪眼:“要不你把手指头伸进火里试试?”
容若哭笑不得,两人互瞪片刻,容若还是败下阵来,乖乖将丝绢塞入袖中暗袋。
朱颜语气缓和下来,道:“容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并非真就那么的心软可欺。只是你再仔细想想,茶农此事大为蹊跷,倘若茶叶以及茶园纵火案并非昭妃一手策划,我们这么做岂非放过了真正的凶手?倘若这真是昭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那么她的目的岂非就是要我构陷她?若真是如此,你以为这封血书没了就没了么?”
容若怔怔不言。
朱颜接着说:“最紧要的是,我不能让你和明珠蒙上欺君罔上的罪名。外臣勾结皇后构陷后妃的罪名可足以祸及族人,我绝不能让你们为我冒这个险。”
容若拳头紧握,眼中透着刀锋般的锐利,一字一顿道:“我绝不能让你受尽欺凌。”
入夜,僻静深宫一隅,偌大的阁中依然仅燃放着一支银烛,昏黄烛光下,头戴白纱笠的清瘦女子依然一身白色立领无纹斗篷。窗子大开,不时有乌鸦飞进飞出,清冷的地面上落满了乌鸦,她手里捧着一枚散发难闻异味的青瓷瓶,正在投食。
內监躬低腰身的影子映照在九曲屏风上,尖细的声音充满疑惑:“四主子,苏令杀了茶农后自戕而死……奴才并未下此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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