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张甫近得昭妃跟前禀事:“娘娘,事儿都办妥了。”
昭妃懒懒“嗯”了一声,眨了眨眼,那眼帘之上如血般的飞红熠熠凝辉,她带笑望着敏答应,后者知趣便携了宫婢跪安了。暖阁中便只剩下昭妃和林甫主仆二人。
待人都走远,昭妃才端出了正色,问道:“人当真可靠?”
林甫神色笃定:“娘娘放心,奴才都照娘娘的意思办妥了,人已被刑部的人秘密护送至京,刑部那可是铜墙铁壁,没有人能够杀他灭口。只是奴才担心刑部尚书不好糊弄,那苏令已经被一同押解进京了,此刻正关押在刑部大牢呢!看样子他与茶叶一事脱不得干系,否则刑部尚书也不会亲自审问他。”
昭妃面色蓦然一冷:“纳兰明珠亲自审问?苏令……倘若茶叶一事当真与他有关,那么苏想容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林甫爬满皱纹的老脸上一双眼睛倒是透着不符年纪的炯然精亮:“再如何不简单如今也成一抔黄土了,又有何为惧?娘娘总是能防微杜渐,否则以颜贵人的姿容才智,若是放任她得宠上位,将来不可不畏。”
昭妃以手支额角,发鬓珠翠叮当作响,倾城疏媚之姿尽显无遗:“不可畏。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她连这道理都不懂还指望在这深宫长足而立?杀她不过为饵,若非鬼火一事横生枝节,何须费尽本宫心思?说到这事儿,你未能善其后啊,宫棠那贱婢还没死么?”
林甫躬低了腰身,恭声道:“是老奴无用。宫棠倒是个命大的,一场大火都烧不死她,好在死了一个圆月却也还是好事儿。娘娘放心,姑且不论她还能不能醒来,即便是侥幸醒来,她也落得皇后疑心了,而咱们这边儿的事儿她断然不敢透露只言片语,否则两头都是个死字儿。故此老奴并未对其再下狠手,一来是没必要,二来是担心枝节横生。”
“嗯。”昭妃沉吟道:“她若死了也就罢,若是活着还是有用处的。原本她便以为我们只想取圆月一命,将她置身火海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她哪里知道我们意欲将其一并灭了口?也罢,你盯着点儿,她若是醒了,你给想个法子让她重获皇后信任,告诉她,来日事成,本宫自会许她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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