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甫回道:“嗻,老奴定然安排妥当。”
昭妃将案上另一盅温茶递上,林甫忙接过,“谢娘娘赏赐。”
昭妃纤纤玉手拾起身旁一枚八角菱花双凤带柄铜镜细细照着,幽幽道:“谙达,你看看本宫这张脸可有一点点儿在变老?”
林甫一怔之后是一笑:“娘娘说的什么话儿呢,过几日是娘娘二十岁生辰,双十年华正当时,跟那老字儿可是半点儿也不沾边儿。”
昭妃扶正鬓边金步摇,“嗤”然一笑,道:“本宫是所有嫔妃之中最年长的,后宫新人频出,只怕再过个三五年,本宫这张年华渐逝的脸皇上是连正眼都不带看的。”
林甫只微微笑道:“娘娘虽有绝色姿容却向来不以色侍君,奴才以为娘娘不会在意这点呢。”
昭妃疏懒笑笑,那笑容却分明有悲戚:“你何曾见过历朝皇帝待一个丑女动过情上过心?身为宫妃,即便再如何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单凭一个智字儿是不够的,智与色就好比唇与齿,两相辅佐,智为主而色为辅。意欲上位者,缺一不可。”
林甫眼中透出疼惜之色:“这一步一计,一步一挨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哇!”
昭妃闭目,日光透过窗户明纸如薄纱披落她浓妆玉砌玉容之上,眼帘之上饱满的殷红沐浴在日光之下,越发夺目生辉,却隐隐透出冷肃之气,浓密的双睫在面颊上投下两道美丽的阴影,轻轻颤动。再睁眼时,菱花铜镜中的倾城绝色又是疏懒娇媚中隐透精睿厉色,再寻不着半分悲戚疲软。她玉手轻放铜镜,红唇微扬:“眼下当务之急是茶叶一事,刑部那边你给盯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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