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微笑道:“大人何必言谢。原本就是小事一桩,那两封信虽说大人并不是真正写给皇后娘娘,但是字字句句皆是真,奴才这么做可算不得欺君之罪。只要皇上皇后能够和好如初,就是让奴才呈几封信都不成问题。倒是大人您为皇后娘娘费尽了心思,这份情义才叫奴才动容。”
明珠眼帘垂下,温声道:“皇后娘娘素来视我如父如兄,我自然不能负了这份自小便建立起来的情谊。皇上是个甚为多疑的人,皇后又是个不愿低头示软的主儿,六宫诸妃明争暗斗,帝后若总是那般不冷不热,于皇后甚是不利。”
梁九功短叹一声,道:“帝后二人确是不如往昔那般两小无猜了。三宫六院,庭院深深,总是难测。但是奴才细看着,皇上待皇后的心可是从未变过,那是旁人鞭长莫及的,嫔妃纵然再如何得宠,也绝难及得上皇后一丝儿半点。皇上待皇后即便起了疑心,却是宁愿自己个儿闷在心中难受,也舍不下当面探询皇后半句,奴才知道啊,皇上这是怕呢。”
明珠愣住:“怕?”
梁九功点头,轻声道:“怕。皇上怕一旦说破,这份疑心便真真正正端上了台面儿上,如此一来,帝后之间的芥蒂只会愈深,皇后的心也会离皇上愈来愈远。皇上失去哪位嫔妃都可以,独独不能失去皇后,不能失去皇后的人、皇后的心。”
明珠犹自怔怔未语,外间已有府中管事匆忙而至,面色惊慌:“大人,出事儿了。”
明珠回神,不悦道:“什么事儿让你如此慌了规矩?”
管事忙不迭道:“大人,岳阳隽山茶园走水了!”
明珠惊道:“你说什么?哪儿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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