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萃咬了咬下唇,“奴才明白,奴才从未疑心娘娘,更未怨过娘娘,奴才只知娘娘受苦了。”
“受苦?”平嫔轻笑出声,嗓音里却尽是悲伤,“比起你那惨死的旧主子,本宫这不是还活着呢么?你知不知皇后早已疑心昭妃,她明知瓜尔佳氏背了黑锅却任她含冤惨死,你觉得你该找谁报仇?”
凝萃低眉顺目:“奴才多谢娘娘指点。”
平嫔一只青葱般的手从丝绵缎子手焐子中抽出,理了理鬓边被风吹散了的碎发,挑眉道:“你道本宫为何将你留在身边儿?本宫喜欢你眼里藏着的恨意,本宫恨的人就是你该恨的人,你我有着共同的敌人,你为本宫尽忠,本宫自然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凝萃附身磕了一头,坚定道:“奴才誓死效忠娘娘。”
平嫔淡淡“嗯”了一声,伸出右手,“起来罢。”凝萃谢了恩起身扶着平嫔的手,“娘娘,若非您亲口告知奴才那钩吻花的来历,就连奴才都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慧妃所为呢!昨儿个梁公公才从东灵房中搜出了千里香,想必是东灵供出来的。”
平嫔抿嘴道:“区区一点香料又算得什么?昭妃身后可是站着一位精通旁门左道的李太医呢。听闻前不久安德三也在暗中找寻这香料,可惜坤宁宫出了那么多事儿,他哪儿顾得及这许多,如今即便找着了也无济于事了。到底还是昭妃的手快,伸得又远,皇后即便有皇上撑腰又如何!”说到最后,吃人的恨意顷刻填满双眼。
尚未踏进东暖阁寝宫,一股浓厚的药味已扑鼻而来。平嫔以丝绢捂住口鼻,露出嫌恶的神色,站在玄关处,低声对凝萃道:“你在这儿守着。”
凝萃低头应道:“是,娘娘放心。”
平嫔兀自掀了棉帘子进屋,慧妃跟前尚有一名接生嬷嬷近身伺候着,吃穿用度也一应优渥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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