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回道:“回皇后主子,是近日里常跟随纳兰大人出入宫闱的御前内监多喜,捎带了大人禀报主子您的话儿。外院人多嘴杂的不方便讲话,奴才便把他带进内庭说话,不曾想吵醒了主子,奴才该死。”
朱颜摆摆手,道:“无妨。小心些总是没错儿。”安德三即刻上前搀扶了一把。
“大人道主子您近日怕是累坏了,那些个事儿余下的皇上已吩咐了大人善后,嘱咐您将歇着。有何近况大人会第一时间回禀您。”
朱颜接过安德三呈上的茶盅,喝了口淡茶润润干燥的嘴,问道:“那多喜走了吗?”
安德三回道:“奴才琢磨着主子醒来要带话儿给大人,便让他先等着了。主子可是要传话?”
朱颜微微一笑,道:“就你最机灵。”笑意只略略掠过嘴角便化为无形,“你便让多喜带一句话给明珠,就说……就说东灵那丫头定性差,他自会明白。”安德三自然领会传话去了。
明珠下了朝得了玄烨旨意,匆匆赶去尚方院亲自督查审讯,问过尚方院精奇嬷嬷,才知除却紫玉,钟粹宫中但凡是慧妃近身的宫人都已轻易供出慧妃种种罪行,并不需动用刑法。唯有紫玉上了刑才肯渐次吐出零星半点,而她的零星半点却最足以致慧妃于死地,一句话比旁人的十句百句都顶用。
明珠不忍,命人停了紫玉的刑罚,径直吩咐下去即刻提审东灵。不料等了许久只等来一句:东灵已畏罪自戕。留下供词一封,白纸黑字皆将矛头指向皇后,与那夜冷宫所言并无二致。
恰好此时多喜将皇后嘱咐带给了明珠。明珠闻言只是无奈苦笑。
朱颜夜里总是睡得不沉,多有噩梦。这一夜却是累极,在寝榻上并未多作辗转,最终一个翻身朝里便昏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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