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充斥满刺鼻的异味。
昭妃如玉般的容色被磷火的光芒映衬得阴森可怖,说出来的话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阴寒之气:“好计谋。天儿这么冷,又有哪一日没有用着炭盆和手炉?谁又会想到好好儿地在炭盆边上烤个火取个暖就会没命?就连揣个手炉在手里指不定都会惹火烧身。好在本宫和蓝贵人一样都是惜物之人,否则难逃葬身火海的厄运。只是妾就不明白了,亡妹被鬼火焚身当夜妾是亲眼所见,为何那些个鬼火都长了眼似的往亡妹身上飘去?”
朱颜道:“磷火极轻,极易随流而动。当夜锦贵人身受焚身之剧痛,挣扎翻滚,带动了四周的空气,鬼火受空气引动便附着上身了。”
昭妃凉凉一笑:“皇后娘娘果真满腹珠玑。敢问皇后娘娘,为何妾和蓝贵人的一口钟着了道儿,而皇后和慧妃的却半点事儿都没有?”
朱颜不置可否一笑:“锦贵人之死,昭妃不是怀疑本宫和蓝贵人相互勾结所致么?若真是如此,这蓝贵人的斗篷就不该烧起来。莫非本宫还会加害蓝贵人不成?”
昭妃回以明媚一笑:“皇后娘娘见多识广,想必不会不知道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掩人耳目。”
朱颜淡然回道:“昭妃聪慧过人,想必也懂得什么是栽赃陷害。”
玄烨搁下手中温热的茶盅,干咳一声,一室突然又是一片静谧,唯有磷火燃烧存余的呼呼声。他看向安司库,道:“看来司衣库也是时候整顿整顿了。”
安司库惊而下跪,战战兢兢道:“奴才知罪!衣物的制作过程虽涉及司锻库、司衣库、衣作、绣作乃至针线房,但最终都将呈报奴才查核,是奴才眼拙,奴才失职,奴才愿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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