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说的自然也没错。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蓝贵人面色随同语声陡然森冷如冰潭,“那人要杀的是我,我才是那夜应该被鬼火焚身的人!”
大殿忽然一阵静谧。
朱颜重重呼出一口气,旋即离座走向斗篷,将四件斗篷一件一件闻了一遍,蹙眉沉吟片刻后将自己的和慧妃的分为一边,昭妃的和蓝贵人的又分为另外一边,“方才在北三所昭妃也看见了,孔明灯灯罩之内涂满了千里香和磷粉,那种香料的味道和这两件斗篷散发出来的味道是一样的。”他的手指向的是昭妃和蓝贵人的斗篷。
昭妃秋波慵懒流转睨向自己的斗篷,神若寒月:“皇后娘娘的意思是那人还想烧死妾?只是那磷粉得是遇着高热才能自燃,那么这大冷天儿的,妾就是将那藏了磷粉的一口钟穿在身上,它又如何自燃?”
“并不需要高热,若以寒、冷、凉、温、热、烫计量热度,则磷粉自燃所需的热度在于温和热之间,”朱颜心中隐有不安浮上,却也只能下命令:“安德三,速速准备两个炭盆,两个手炉,手炉的热度控制在温和热之间。”
片刻之后,皇后和昭妃的斗篷分别架在了炭盆之上烘烤,而慧妃和蓝贵人的斗篷之上则是各自放着一个手炉。
一室忽然暖和不少,只是人心却越发寒凉。
无需片刻的功夫,斗篷散发的香味愈浓,众人皆屏息凝神盯着,蓦然,只在一个眨眼的瞬间,昭妃和蓝贵人的斗篷轰的一下迸发出火苗,蓝绿色的磷火一接触到大量空气一刹那便熊熊燃烧起来,大火迅猛吞噬整件斗篷。就是蓝贵人那件莲青斗篷虽然仅仅放了个手炉在其上,远不及炭盆的热度,却也烧得极其旺盛。
皇后以及慧妃的斗篷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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