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这才缓了容色,点头道:“嗯,叫太医仔细着点儿,别落下什么病根儿了,虽说她犯了错却也错不至死,总不能为了我丢了一命,这回便权当是她自领罪受了,往后便两不相欠了罢。”
安德三略有些不情愿,“她那是活该!”
朱颜轻瞥安德三一眼,后者立马住了嘴,“吩咐宫棠这几日去景阳宫照看着,怎么说也是亲姐妹。”安德三忙的又应下,自去办事了。
“宫棠……”圆月皱着眉头呢喃一声,“宫棠与纳兰答应自小便感情极深,既然纳兰答应背叛了您,那么宫棠……主子是否也应留心?”
朱颜望着圆月忠心温顺的脸面,略一沉吟,曼声道:“但愿她和纳兰答应不一样吧。”语毕,停顿了好长时间,眼角的坠泪痣在晨曦中氤氲出一种迷离的光芒,“你没有别的话说了吗?譬如……本宫难产中毒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慢慢的,语至最后,已俨有丝丝冰冷迫气。
圆月双手突然抓紧,银牙咬了咬唇瓣,重重磕了一记响头,“皇后主子,奴才罪孽深重。”
朱颜敛去唇边那抹早已惯常的浅笑,放下托腮的手,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当真是流玥?”
圆月含泪点头:“主子……莫为了这般的亲姐妹伤心。”
朱颜一声冷笑。虽早已怀疑平嫔,内心却是不愿接受的,一直以来宁愿相信那件事只是昭妃一人所为,如今从圆月口中说出,明摆的事实在眼前,内心还是针扎般的疼痛。亲姐妹尚且如此,怎能不令人寒心!不论是前世的赫舍里还是今生的朱颜,不论是亲妹亦或是林夕夕一般的面容,都是他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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