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不去看颜贵人手中的玉佩,只是若有所思看着锦贵人,道:“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锦贵人为何这般紧张?”
锦贵人道:“娘娘试想,兴许这玉佩是那杀害颜贵人的凶手留下的,若真是如此,凭着这玉佩便能找着凶手,这可是万万大意不得。”
朱颜唇边凝上一抹似笑非笑:“本宫并未说过颜贵人是他杀,锦贵人怎的就认定颜贵人是为歹人所害呢?”
锦贵人面容一滞,旋即幽幽一叹,道:“并非妾有意妄言了。依妾看来,锦贵人性子刚强,并非那些个轻易寻短见的柔弱女子,况且她自从入宫便是是我们众多秀女中最得圣心的,来日必定恩宠隆重,如此大好前景又怎会心生自戕之意?皇后娘娘您说呢?”
夜色已暗,风灯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昏黄的灯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众人的面上,忽明忽暗……忽明忽暗……
“锦贵人自然是言之有理,只不过一枚玉佩倒也不见得能够证明事实的真相。”朱颜伸手拂去脸颊上沾染的零星雪花,风吹动着他的发,他的袖。他蹲身细看死者的手部,发现浮肿的手并没有尸体痉挛的现象,手指触摸之下也无尸僵,将玉佩拿起细细看着,却见是一枚直径约莫五厘米的蝙蝠纹和田白玉佩,红色佩带只是略湿,指腹一触到玉身,竟有淡淡残存的温度。他神色一冷,清冷眸光在四周内监面上转了一圈,语含凌厉之气:“死者五指伸展,是抓不住任何东西的,如若是溺死,由于挣扎,手中抓的也应该是莲池底的泥沙和水草,然而死者并非溺死,四肢无痉挛现象,再说如今天气严寒,试问浸泡在水中的玉佩又怎会残存着人的体温?而这枚玉佩触手生温,你们当中究竟是谁接近过颜贵人?”
一应守卫内监闻言无不色变,刷地齐齐跪下了,为首的是小信子,他惊慌回道:“主子饶命,奴才们就是胆子再大也万万不敢冒犯了颜贵人啊!除却下水打捞遗体的小运子和小桂子,便再无人近前了,还请主子明鉴!”其他内监亦都纷纷讨饶。
安德三低喝一声:“小运子、小桂子何在?”
人群中顿时有两个红顶戴蹿出,二人身子均抖得厉害,“奴、奴才在!”
安德三双目寒光一闪,厉声喝问:“说吧,到底是谁偷偷把玉佩塞在颜贵人手中?又是谁人指使你这么做的?究竟是何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