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为死者整理衣物后才缓缓转过身虚扶了荣嫔一把,眸光一转,冷冷盯住锦贵人,却是一言不发。
锦贵人迎着朱颜锐利的目光,眼中的一丝慌乱仅仅一闪而过,忙的屈膝,语带哽咽:“妾违背娘娘懿旨,罪该万死。只是打从颜贵人失踪那日起,妾心中不知为何总有不祥预感,您说好好儿一个人怎会说没就没?想来是出事了。妾每每想起于梅园那日对她言语间多有辱没,心中实感不安。今次若是连她最后一面都难以见到,妾一辈子都将耿耿于怀,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惠常在撇了撇小嘴,没好气道:“锦贵人不觉这话虚得慌吗?你若真有今日这般姿态这般心境,当日便也不会是那般盛气凌人了……”
朱颜给了惠常在一记住嘴的眼神,“容惠,别失了礼数。怎么说也是死者为大,锦贵人当日想必只是有口无心,”眸光轻转,如一束猛烈日光罩在锦贵人面上,“锦贵人,你说是也不是?”却没有叫她起身的意思。
锦贵人低垂着的面容一凛,旋即恭谨道:“谢皇后娘娘体察。”
朱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淡淡道:“行了,起来吧,想见一面便见去吧,只是颜贵人遗容不似生前,你毕竟未曾见过死者,别被吓着了。”
锦贵人道了声谢,便在贴身宫女青衫的陪同下一步一步靠近颜贵人的尸身。青衫越是靠近越是害怕,待到了近前,身都瑟瑟发抖了,而锦贵人竟是一派从容,丽容上只是辨不清真伪的一丝忧伤,末了还瞪了青衫一眼,低叱了一声:“没出息的东西,颜贵人面前没的丢本宫的脸!”
荣嫔则静静立于一旁,黛眉微蹙,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只远远看着,眼眶略略湿润。惠常在过去挽着她的臂弯,小脸上兀自惊魂未定,瞅了瞅锦贵人所在方向,刻意压低了声音:“荣姐姐,你怎的和锦贵人在一块儿了?我就看不惯她那般做作的模样……”
荣嫔轻柔的手轻轻压在惠常在手上,摇了摇头,示意惠常在噤声。惠常在正欲再说些什么,那边厢突然传来锦贵人一声疑叹。
“皇后娘娘您快看看,颜贵人手里拽着的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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