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无奈摇摇头,道:“死无对证,单单凭他手上的伤痕又岂能将他治罪?你可别忘了,明着他可是慧妃的人,若是他受人指使一口咬定是受慧妃之命杀害常答应,再加上绛云那番临死的言行,你认为慧妃还能安然无恙吗?”
安德三暗抽一口凉气,沉默不语了。
平贵人出了钟粹宫,脸色铁青走在长街上,头顶阳光正好,暖暖打在她稚嫩的脸上,她却只觉灼热得像正被人狠狠掌嘴。
行至一左右拐角处,平贵人突然停驻,看看左边望望右边,始终没有向前踏出一步。
紧紧跟随在其身后的凝萃遂道:“贵人,您是想去坤宁宫还是咸福宫?”
平贵人恼道:“如今倒是我左右不是人了!”
一抹寒意隐藏在凝萃眼底深处,“贵人莫慌,依奴才看来,皇后娘娘方才摆明了是要与您撕破脸的意思,即便今日放了您一马难保来日不再顾念姐妹之情,若真是如此,贵人今后在宫中的日子可就难捱了。奴才细细想来,绛云之死昭嫔还是下了番心思的,奴才想昭嫔之所以瞒着贵人是怕牵连了贵人,只是贵人今儿无端端搀和了进去,还……”小心措辞,“让这件事儿复杂了,昭嫔只怕要生气,贵人还是赶紧去一趟咸福宫吧?”
“你以为昭嫔就是个可靠的善茬儿?”平贵人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坤宁宫的方向,到底还是收回视线转而向右走去,“罢了,去咸福宫吧。”
凝萃低垂着头,没有人看见她的嘴角斜斜勾起:“是,贵人小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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