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收回沐浴在阳光下的手,揉揉太阳穴,带着一丝疲倦道:“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一切免谈。”还没等安德三反应过来,又道,“对了,绛云昨日去御药房领取砒霜一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不是让你叫人盯着她吗?”
安德三道:“昨儿个绛云确实是去了御药房,但是御药房耳目众多,奴才吩咐底下的人切莫打草惊蛇,牵扯进御药房的人总是不大好,这便没有进一步打探她取的到底是什么药,也怪奴才没留心,没往那方面想去。”
朱颜点点头,道:“这事儿不怪你。常答应的死还只是个开端,前方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我们。”而眼下看来,首当其冲就是慧妃。他没有能力保住慧妃腹中的小生命,只能尽力保住慧妃了。
安德三道:“唉,主子这后宫之主也忒的难当了。”突然想起一事,轻轻煽了自己一巴掌,压低声音道,“哎哟,差些把重要的事儿给忘了!皇后主子,您那日让奴才查的事儿有眉目了!钟粹宫中手上有伤痕的人儿奴才知道是谁了!”
朱颜两眼直勾勾,“是谁?”
“林忠!”
朱颜愣了愣:“你查清了吗?钟粹宫那么多奴才,只有他一人身上有伤痕?”
安德三坚定道:“是的,皇后主子,奴才和小信子一进钟粹宫便把所有内监脸上、手上凡是露肉的地方都细细察看过了,并没有人有伤疤,奴才原也没想到会是林忠,也是赶巧了,方才他和奴才一起搜的钟粹宫,他无意识挽起袖子,奴才这才亲眼见到他手腕处有几道极深的抓伤,那不是女人尖尖的指甲抓伤的是什么?奴才眼力好,看得仔细,那是新伤,常答应抵死挣扎下的气力想必极其吓人,那伤口可深着呢!”
朱颜一脸了然:“这就难怪了,林忠是钟粹宫首领内监,只有他能做到将常答应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也只有他能威逼利诱绛云和东灵,把砒霜放到紫玉房中……”
安德三握紧拳头,切齿道:“慧妃待他可是不薄,这个吃里扒外的腌臜小人!他手上的伤不是明摆在那吗?主子可要即刻拿他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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