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面无波动,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相信平贵人亦是希望你这般待她忠心不二的。”
宫棠低垂着头,上唇斜勾,“奴才只对娘娘您忠心不二。”
听到这,昭嫔这才正眼看向宫棠,“如此最好。本宫也希望纳兰答应和你是一条心的,你明白的,这后宫只要谁对本宫好本宫就对谁加倍的好,说是受人点滴当涌泉相报也不为过,本宫是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的,平贵人能给你的本宫能给你,平贵人不能给你的本宫同样能给你。”
宫棠不料心思被昭嫔看透,有些紧张地抓了抓衣摆,心虚应道:“多谢娘娘抬爱,奴才记着了,来日定不负娘娘恩典。”
昭嫔噙着一丝讽笑,挥手道:“跪安吧。未艾,带她下去领赏。”
出了咸福宫,宫棠暗暗揩了把冷汗,定定心神往景阳宫的方向快步而去。景阳宫地处偏僻,是东西六宫中最为冷清之地,冬冷夏热,平日里门可罗雀,是后宫一处突兀所在。
进了景阳门,连一个守门通报的奴才都没有,宫棠径自穿堂入室,过于死寂的空气闷得她几欲窒息,来到东配殿静观斋,推门而入,皱着高高拢起的眉头,喊道:“姐姐?”接连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宫棠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之感,连忙疾步朝寝室里走去,前脚才一踏进,猛地怔住,下意识缩回了脚步。
平贵人一袭浅粉镶银丝长裙,外衬一月牙白锦织琵琶襟大褂,稚气未脱的俏丽面容上含着一抹纯净甜笑,悠悠看着宫棠:“怎么,来都来了,也不进来请安么?”
宫棠抬头看向宫莲,心口到底还是一揪——自己的亲姐姐正头顶一阔口白瓷花瓶,瓶中蓄满了滚烫的热水,宫莲双手托着滚烫的瓶底,双膝跪地,汗如瀑布湿了衣襟,脸色死白得几乎即刻就要香消玉殒,身边仅有的一名年幼宫女幼蓝早已泣不成声。宫棠不安地近前屈下身子,“奴才给平贵人请安,给……纳兰答应请安。”
平贵人没有叫起宫棠,兀自含笑看着宫莲,就像在观赏一出好戏,话却是对宫棠说:“从咸福宫过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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