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摊开手,心想两个不同时空不同思想的人确实很难成为朋友,而要一个深受封建等级思想的清宫奴才接受“人人平等”的观念几乎是不可能。顿了顿,他挑眉道:“你别紧张。人前该守的宫规还是得守,我要的只是你内心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不可逾越的主子。“
听到这,安德三扑通就跪下了,俯首磕了个头,哽咽道:“奴才谢皇后主子厚爱!奴才誓死效忠主子一辈子!”
“才刚说完你就巴巴儿地磕起头来了。”朱颜忍不住白眼,“还不快起来?”
安德三并未起身,声若蚊蚋:“皇后主子……不嫌弃奴才是个下贱的……阉人?”
朱颜眼中满是同情,裹着大氅起身扶起耷拉着脑袋的安德三,没多说些什么,只是坚定地说:“不嫌弃。”
安德三一时竟低低啜泣了起来,不断抹着决堤的眼泪,“奴才……奴才何德何能……”
朱颜看着安德三布满泪痕的脸,内心忽然瑟瑟发酸,轻叹道:“安德三,你效忠的是皇后这个位置,还是赫舍里流芳这个女孩?”
安德三连忙后退一步,啪啪甩下马蹄袖一个扎跪,肃容道:“奴才斗胆直言,若说在遇到主子之前,不论谁主中宫奴才都持一样儿的态度——既不背叛,也不然交心。但是上天垂怜,让奴才在最难捱时遇着了主子您,是主子捡回了奴才一条贱命,从那时起,奴才只对主子您一人真心,终生绝无异心。”
原来安德三曾经受过赫舍里流芳的恩惠,看来赫舍里是个善良的人。沉默须臾,朱颜声音变冷,犹如中庭里的积雪,“如果我既不是皇后,也不是赫舍里流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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