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厉声道:“这事儿明摆着就是冲着主子您来的,栽赃陷害这种龌龊腌?事儿奴才还见得少吗!”说着眼神瞟向外间纸窗,有一道瘦弱的黑影一闪而逝。安德三刚要迈腿出去看个究竟,却被朱颜摇头示意。
“别轻举妄动,”宫灯晦涩的暖光映照在朱颜平静的面上,眼角下的粉嫩泪痣浸透在灯光之中,变了颜色,“平贵人那贴身的大宫女圆月像是知道内情的,当着皇上的面儿提了两次茶水。”
安德三道:“奴才也觉得她大有问题,只是奴才不解的是那圆月对平贵人的忠心可是出了名儿的,她又是什么原因背叛了平贵人呢?又是谁指使她利用平贵人小产一事儿栽赃主子您呢?”
朱颜两眼在外间纸窗上瞟来瞟去,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算得了什么,你们做奴才的不是都身不由己吗?”
安德三讪讪地笑了笑,“主子总是明白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苦处。”
忽然,朱颜定定看着安德三,认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相信你吗?”
安德三怔住,讷讷道:“奴才不知。”
朱颜嘴角一歪,笑容无奈,“如果我选择不信你,那么我身边儿就没有真正可信的人了,我还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神色忽变恍惚,他深吸口气才道,“一辈子都得待在这儿,我不能孤立无援,我需要朋友。”
安德三因常年弓背,后背已不再能挺直,隐在顶戴下的一张俊秀的脸神色复杂,良久动容道:“奴才惶恐!奴才只是奴才,主子永远是主子,奴才岂敢与主子成为朋友,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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