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低低喝道:“多嘴!”
未艾惶然低头不语。
朱颜内心觉得好笑,脸上硬是做出一副极为感动之情,动容道:“昭嫔,这就是你不对了,本宫明白你待本宫的一片赤诚之心,只是本宫却不得不说你了,自己的身体怎能当儿戏?回去后一定要遵照太医的嘱咐按时服药,不喝药不是自找罪受么?你的病是因本宫而起,如不尽早治好,你让本宫于心何忍?”
平贵人道:“是啊,昭姐姐,有了病就得治不是?病从浅中医的道理姐姐没理由不知道,那黑漆漆的药再苦那也是一会子的事儿,姐姐如若拖出了什么大病那可就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了!昭姐姐您说呢?”
慧妃在旁也小小声附和道:“昭嫔这病应该拖了有个把月了吧?这一个月来本宫就没见你的咳疾有所好转,这天儿本就容易惹病,再加上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你奉了太皇太后懿旨帮助本宫一同协理六宫诸多事宜,你比本宫能干,能者多劳,许多事儿便落在了你头上,这三两下忙将起来又分了你养病的心,如今皇后娘娘已然安康,你却要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昭嫔抬手揉弄太阳穴,哑声道:“谢皇后娘娘,慧妃及众位妹妹的关心,咳疾向来是顽固之症,本就难好,总得熬些个时日,昨日皇上怜惜,已赐了蛇胆枇杷露,喝着便舒服了许多,这才停了那苦汤药,这小病当真不劳众姐妹忧心,姐妹们是来向皇后娘娘请安问好的,大伙儿就别再你一言我一语地揪着我的病不放了。”
一直闷声不吭只顾低头玩弄着手指上的玳瑁嵌米珠团寿指甲套的敏贵人忽然抬头,面容娇好的她身着一袭桃粉织锦褂,衬得面若凝脂,粉嫩动人,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更为其增色不少,顾盼之间是说不出的风流蕴藉,声若莺啼:“听说皇上还特意吩咐李太医专门负责昭姐姐的病呢!昭姐姐真得皇上宠爱,要换做是妾生病,皇上必定连闻都不带闻的,看来前朝的事儿倒是半点儿也没影响到皇上对姐姐的喜爱呢!”昭嫔钮祜禄灵秀本是遏必隆嫡女,又是鳌拜义女。
昭嫔干涩的唇瓣微微扬起,淡然道:“敏贵人这话就有欠思虑了,对于东西六宫,皇上向来是恩泽广施,无分彼此,众姐妹无不雨露均沾,同受皇恩。”
敏贵人妖娆一笑,“昭姐姐说的是,咱们东西六宫又怎及中宫呢?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心意才是最最令人艳羡的呢!”
朱颜脑门一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绞尽脑汁才想起以前偶然看到的宫斗剧台词,于是笑意盈盈道:“不论中宫还是东西六宫,众姐妹同为皇上的女人,同样身负着用心伺候皇上,为大清开枝散叶的责任,旁的什么恩宠,荣华都只是一时的,庭院深深深几许?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谁人又能保准自己在漫长的宫闱生涯中长宠不衰呢?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众姐妹应当心中有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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