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收回研究平贵人的眼神,望向慧妃,微笑道:“有劳妹妹惦记着,多日不见慧妃,你的身子也是惯来单薄的,眼下虽是过了年关可天儿还是冷得很,你自个儿可得注意着些许。”
慧妃莞尔笑道:“是,谢皇后娘娘关心。”
昭嫔两手拢在白绒手焐子之中,高耸的发云之际遍插珠翠,一支金灿灿的寒鸦衔珠垂坠着五采玉流苏,尖细的脸施着浓艳的胭脂,厚厚的脂粉堆砌着她出色绝美的容颜,艳若桃李芳菲,如画像上一般,长眉入鬓,杏眼若星,以细长的凤梢将一双圆眼拉长成了眼角微微上翘的凤眼,凤梢之上是极其夺目的殷红眼妆,如水般光华流动,在座无人能及其艳丽,年纪在十八九岁,比玄烨要长上两三岁,也是后宫里最年长的妃嫔了,但见她杏目流转之间仿佛秋水荡漾,偶尔发出忍住压低了的咳嗽声,每咳一声发上的流苏便跟着颤抖。
朱颜转头看昭嫔,倏然间竟为其美艳出了出神,竟比画像还要美上许多,顿生怜爱之心,缓了缓才柔声道:“昭嫔病了么?”
昭嫔清了清喉头,言语形态之间满是无谓慵懒,却无一丝恃宠而骄的姿态,只懒懒回道:“太医说是偶感风寒,小病罢了,再服几贴药就好,左右死不了,娘娘无需上心。”言毕又掩袖接连咳个不停。
朱颜有趣地细细打量起昭嫔,向来后宫最忌讳的无非就是跟“死”字沾上边儿,只这昭嫔随随意意便说出了口,也没有嫔妃有何异样表情,看来她平日就是这种似乎万事皆无谓的姿态了,这在礼制森严的后宫之中倒还真是难得。.
“咳得这么严重还不当回事儿呢?风寒一病可大可小,也得好好治着,咳嗽最怕的就是以后有……”朱颜吞了吞口水把“慢性气管炎”咽了回去,“病根儿。”
昭嫔伸手接过身旁的掌事宫女未艾递上的热茶,润了润喉,慢慢的脸上的潮红才退了下去,“皇后娘娘当真无需担心,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咳咳……”
朱颜皱眉,“太医可有开止咳祛痰的药?”
未艾顺着昭嫔的后背,忽地小声道:“回皇后娘娘,太医开的药昭主子只喝了两贴,剩余的便嫌苦了,是怎么也不肯喝,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劝劝昭主子,不喝药病又怎么能好呢!皇后娘娘您不知,那晚昭主子突然听闻皇后娘娘病势加重,心急之下匆匆前往宝华殿为娘娘您诵经祈福,恰逢那晚风大雪大,奴才们是怎么劝也劝不住昭主子,昭主子说定要那晚前去才能请得神明及时护佑皇后娘娘,只是昭主子体弱畏寒,第二日便发热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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