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青葱玉手在水里拨动揉捏着柔软的花瓣,始终没有触碰到身体的某一部位。清灵的眸子在热雾之中渐渐变得模糊浑浊,犹如受了浓云遮蔽的星辰。呆坐半晌,手背伤口处接触到水,隐隐作痛,细眉猛地一蹙,突然用力往渗着血的绷带处狠狠按下,顿时,锥心的痛直达神经末梢,如有千万食血幼虫通达四肢百髓。额上的水珠混着汗珠,密密麻麻。
痛!
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依然不曾改变。他摇头苦笑——这个梦,真的太真切。
终于渐渐接受这样诡异的事实,他难以遏制地低吼出声,将半颗头埋进水里。倏然之间背后涌来一股直刺骨髓的阴邪冷风,紧接着本来亮堂的殿堂之中倏然弥漫开层层黑暗,犹如泼墨从上罩落,一瞬之间伸手不见五指。
朱颜后脑门嗖地一凉,整个身体忽然麻了。本能地张开嘴想呼喊却惊觉喉咙似有异物,半个字也叫不出。拼尽力转动脖子向身后看去,看到的只是一片吹不散的黑雾。
忽地,脖子动脉处有鼻息喷落,忽有忽无,夹杂着浓浊的血腥之味,森冷而邪魅。
他!是他!他竟然又出现了!他竟然也在!
朱颜心间一抖,僵硬的身子总算缓和一些,紧忙一偏,挣扎着意欲翻过浴盆。怎奈浴盆过于光滑,挣扎了须臾却都重落水中。
当此时,门外传来宫莲绵长温谨的声音:“皇后主子,水该冷了,奴才让凌子她们进去为您兑些热水。”言毕转对身后早已备妥热水的司沐宫女,“你们手脚放快些,莫让主子受了凉。”
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吱呀一身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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