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缺此时出面,正是为了之前与窦建德、文搏的盟约而来。

        窦建德同样意识到这场战役除了他自家大军拼死血战之外少不了宋缺的岭南军助力,若非宋缺的部下伪装成降卒混在瓦岗军之中暴起从背后攻击突厥骑兵,哪怕文搏一举格杀毕玄打碎突厥军心也难以轻松解决大军。

        若是以两军统帅的身份,窦建德并不惧怕宋缺,可是宋缺除此之外更是当世顶尖高手,加上文搏表现出一人之力转变战场局势的实力,让窦建德对于武林中人的重视更加高了许多,庄重的整理满是血污的须发之后这才抱拳拱手道:“今日多谢宋阀主鼎力相助……”

        不想宋缺对文搏礼敬有加,对于窦建德却不假辞色,冷然道:“若非邪帝与我说长乐王素有大志,只是碍于局势不得不与突厥结盟,宋某人早已提刀来见!”

        窦建德顿时眼中闪过怒色,没想到宋缺当着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苏定方、凌敬等下属更是面色涨红就要仗义执言,结果宋缺话锋一转,又赞道:“不过长乐王今次逐突厥、擒颉利可谓功盖千秋,一洗往日污名,不论日后成就如何,此事足可称道也。”

        刚刚还怒发冲冠的苏定方顿时喜上眉梢,宋缺如此赞誉他的主公让苏定方与有荣焉,回头就要和凌敬说好好记录将来传扬天下。

        可是窦建德城府极深意识到不对劲,宋缺这一番先抑后扬已经掌握局势,心中暗暗戒备,果然这位能和杨坚分庭抗礼的宋阀主不是易与之辈,三言两语就调动了自己情绪占据主动。

        奈何窦建德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与宋缺毕竟暂且联盟,而且岭南军表现出的剽悍善战也令他心惊。说到底最关键的还是宋缺本人的威胁,依照文搏表现出的实力,他们这个层次的武者已经超凡脱俗,没有相对应的强者抗衡哪怕是数万大军在侧都不敢说稳如泰山。

        以至于窦建德看出宋缺在争夺话语权也不得不偃旗息鼓,因为他的势力之中根本没有和宋缺同层次的高手,天生直不起腰杆。

        这令窦建德愈发决定要和文搏打好关系,面上收敛神色笑着对宋缺道:“宋阀主说笑了,本王生平最恨蛮夷鼠辈,今日不敢说重现卫霍之功业,那也是要护卫我汉人安危。苍天在上,本王与突厥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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