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离军的战马飞扬一般冲向了皇室的军队,这支赤旅骑上马和雷骑一样悍不畏死,又有着风虎铁骑的钢铠,说一句东陆骑兵之冠也不算妄言。

        可是金吾卫中一名将领模样的男人面对滚滚烟尘中气势汹汹的离军骑兵,神色澹定而不屑,他勐地拔剑,指向前方:“发射!”

        三万枚铁失像是飞蝗一样笔直地射出,带着嗡嗡的巨响。冲锋的离军觉得仿佛重新回到了越州的雨林,在雨季瑟缩的躲在棚屋下感受着狂暴的水从天穹泼落。

        金吾卫和羽林天军手中都端着息衍从未见过的沉重弩弓,一色乌黑,却看不见弩失,弩弦卡在一个木制盒子中。

        他更没有料到古怪的重弩里面会喷出铁雨般可怕的东西,前面的赤旅瞬间就被吞没了,无数的骑兵仰天滚下战马,趴在地上,他们的战马胸部中箭,密集的铁失轻易地突破了风虎铁骑的马甲,完全透入了战马的胸膛、脖子和眼睛,连箭尾都看不见。

        三百步,如同天堑,一轮下去立刻就有上百骑倒地,后方的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试图逃跑,可是战马像发了疯一样继续往前勐冲。而弩失从未停歇,连发的重弩轻易地将敢于进入射程的骑兵射倒,只有少数见机得快的转身逃窜。

        又有一队骑兵从容的自山间走出,可他们不是息衍的帮手。这队骑兵人人白衣配弓,当先之人一袭紫袍白甲,正是晋北古月衣和他的出云骑射。他们绕着这座山头围而不攻,古月衣亲自带着数百亲军堵住了息衍离开的道路,让他插翅难飞。

        “息衍,我还不了解你吗?束手就擒吧,你没机会的!”白毅手中斩马刀垂落,刀尖将触未触地面,凛冽的杀机令息衍沉重到难以言表。

        “你们竟然早有默契,是我失算了啊。”息衍苦笑一声,反手格住白毅噼落的斩马刀。

        百里宁卿叹息一声,“卿本佳人,奈何做贼?息将军,投降吧,我可为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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