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赤旅步卒果然噤声,纷纷望向文搏腰间那块镌刻着“威武”二字的令牌。

        嬴无翳所用的“威武”印信传遍东陆,以公爵之位僭称威武王也无人敢置喙,可知这令牌在离国军中何等重要,如今交由文搏手中,显然是给了他自主决定这些人命运的权力。

        文搏倒是没想着这茬,他还以为嬴无翳是给他留个纪念,以后想投奔离国有信物。纄

        苏元朗求他带这些士卒逃生的原因文搏也明白,离军很多人知道文搏当日是从下唐军中出来,把嬴无翳的女儿送了回来。所以苏元朗想着让剩余的离军投降下唐息衍,借助文搏和息衍有旧或许能庇护这些人,而苏元朗自己出城受死承担联军怒火。

        文搏在联军中确实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向息衍投降的话大概不至于坑杀这些俘虏。

        不过文搏依然不太看好这种把自己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做法,他想了想,看看自己有什么办法帮个忙。

        其实文搏还是倾向化整为零钻林子逃跑,一千多人总能趁着破城的混乱跑个几百。可是当文搏看向要还给苏元朗的坐骑时有了些灵感,于是他开口说道:“说不定不用如此,先替我卸甲把。”

        离国士卒尚在懵懂之中,苏元朗第一个上前帮文搏卸甲,哪怕他完全不懂文搏有何打算。

        饱经摧残的风虎骑兵铠在苏元朗和赤旅步卒的帮助下一件件卸下,直到这时候苏元朗才注意到这些甲胃已经破碎大半,整体完好的胸甲上千疮百孔,刀枪剑戟造成的创口留下了深褐色的血痂,文搏里头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一揭开甲胃整个人如在雾中蒸腾出剧烈的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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