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搏扶着船舷向下看去,他们的筏子并不是漩涡中的唯一物体,无论上方还是下方,都可以看到建筑被摧毁的木料、树干,还有各种海兽、鱼类甚至人的尸体。
一种好奇感取代了刚才对于天威的敬畏,文搏怀着期待观察这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也就在这时,漩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漏斗型的漩涡似乎开始变得和缓,虽然依旧耸立着不断向下涌去,却没了之前那般吞噬一切的狂暴。
虹桥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渊底开始逐渐升起,风停了,雨住了,月亮在西天洒下一片白光。
“沅州……”文搏轻轻地赞叹,一块巨大的岛屿,或者说是陆地在漏斗的底部出现,它就像一座被埋葬在海中沉睡千年的古城,上头依稀可见当年的繁华。
耸立的建筑不知是何等材料所建,饱经海底多年的风霜依旧维持着大致的形状,其间多有沉船、尸骸,仿佛一如当年沉睡于此,跟新的相比都没有太大差别。可是制式横贯古今,有着近些年常见的羽族木兰长船,也有古朴到像是伐木取心的独木舟。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拱卫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或者说是祭坛。
“那就是沅州的神药!”文搏和商博良对视一眼,虽然巨大的噪声让他们难以交流,可是在祭坛中央升起的石柱间,一个巨大的交人凋像双手托举着玉色的琉璃盘,其中宛如交珠的圆球于其中滑动流转,丝毫不被周围汹涌的水流所冲击,安详宁静周而复始的转动着,折射出璀璨的月光。
文搏知道,最艰难危险的一步还是需要他亲手去取,在漩涡中央的祭坛上看似平和的水流实际上轻易就能把树木与房梁击碎,周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障守护着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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