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要完蛋了!”商博良到了这个时候反而笑了出来,他挣扎着从腰间取下细颈的瓶子,开始唱起一手文搏从未听过语言的歌谣。
萧瑟而沧桑,像是一个女子渴望着远行爱人的情歌,她不知道等待了多少次潮涨潮落,却从未见到回归的良人。
“去吧!”商博良大吼着把瓶子抱入怀中,纵身就要跃下。
文搏伸手一抓把他按在船底,让他动弹不得,“还没到你死的时候,急个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坠落感已经停止,船的运动似乎又回到了平静的海面,只不过现在它依然倾斜得厉害。于是文搏探出头去,观察着周围,见到了令他都感到震撼的画面。
小筏子好像在一个巨大的漏斗当中,仿佛被巨人放置在他的柜台之上,悬挂在漏斗的中间。深邃宽旷到无边无垠的漏斗内壁光滑无比,乍一看就像是一面琉璃,但是这个漏斗却是飞快地旋转着,抬头看向天空,云缝中那轮满月的月光照在漏斗壁上,光芒四射,一直射向深渊的渊底。
月光似乎一直照到了深渊的底部,但是由于浓浓的水雾包住了一切,以文搏的目力也什么都看不清,水雾中似有一道晃动的虹桥,仿佛是时间与永生之间的唯一通道。
海浪撞击着深渊发出的巨大声响直冲霄汉,无以言表的场景在文搏眼中浮现,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商博良已经起身,和他一同张开嘴巴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这就是归墟啊……”商博良低声说着,可是两人隔得极近也听不清彼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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